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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偷把我爸留下的古玩全卖了还债,我笑着说理解,拍卖行打来电话说交易涉嫌违规,她当时就慌了

2026-10-15 7610

我推开门的时候,继母程秀芳正把一沓钱往包里塞。 桌上那只紫檀木锦盒敞着口,里面空荡荡的。 她手一抖,几张票子飘到地上,落在她脚边那双磨歪了跟的拖鞋旁。 “子安回来了。”她的声音发紧,弯腰去捡钱,后脖颈上那颗黑痣跟着颤。 我蹲下帮她拾。她的手指冰凉,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没洗净的泥。“没事,我理解。” 她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手机响了。拍卖行的谢经理声音很急:“周先生,那批古玩交易涉嫌违规,已经冻结了。” 程秀芳手里的包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白得像她身上那件洗旧的衬衫。 窗外雨声敲着玻璃。父亲遗像前的香灰,又落了一截。 01 父亲周立业走了三个月,家里安静得不像话。 他的书房在走廊尽头,门一直关着。 我每周回来一次,给遗像上炷香,擦擦桌子,坐一会儿就走。 继母程秀芳住在主卧,我们碰面不多,话更少。 她爱穿碎花的棉绸衫,走路没声,像这个家里的影子。 那天我回来拿父亲的体检报告,推开书房门,脚就定住了。 靠墙的博古架空了大半。 原先摆着的青花笔洗、铜胎珐琅瓶、几方老砚台,全没了。 地上落着灰印子,一圈一圈,像谁拿圆规比着画的。 只有最顶上那层,还搁着一只紫檀木锦盒,盒盖开着,里面空空荡荡。 那只锦盒是父亲的心头肉。他生前总说,盒在,家就在。 我站了一会儿,没喊,也没动。转身去客厅,继母正坐在沙发上择菜,豆角一根根掐得咔咔响。 “妈,书房里的东西呢?” 她手没停。“你爸欠了些债,我卖了还了。都是些旧玩意儿,放着也是放着。” “都卖了?” “还剩几件,回头也处理了。”她抬起头,眼睛没看我,落在电视柜上,“你爸生前答应过的,家里的事我做主。” 我没接话。 父亲活着的时候,家里大事小事都是他说了算。 继母嫁过来八年,连买菜钱都要伸手要。 她说父亲答应过,我一个字不信。 但当下我点了头,说行,我理解。 她好像松了一口气,豆角掐得更快了。 第二天我去了姑妈周玉珍家。 姑妈是父亲的亲妹妹,住在城东老小区,家里堆满旧书旧报。 我把书房的情况说了,她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出来。 “卖了?那里面可有你爸替老冯保管的东西!” 老冯叫冯诚,是父亲的律师,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 姑妈说,父亲去世前半年,冯诚把一件传家宝寄放在父亲书房,说是家里闹分家,放这儿清静。 具体什么东西,姑妈也说不清,只知道父亲用红绸子包了,锁在博古架最下面那层柜子里。 “ 你继母不知道? ”我问。 “她哪知道。你爸那人,什么事都闷在肚子里。” 我心里一沉。书房博古架下面那层,我看了,柜门开着,里面空的。 从姑妈家出来,我直接去了父亲的古玩店。 店早关了,门板上贴着转让的条子。 隔壁茶叶铺的老赵探出头,说子安啊,你继母前阵子带人来看过几回,说是要盘出去。 我问什么时候的事,老赵说大概你爸走了不到一个月。 那天晚上我没走,住在父亲书房隔壁的客房。半夜起来倒水,听见继母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睿翔,你再忍忍,那批东西快出手了……拍卖行那边说还要等鉴定……你别催我,催有什么用,我又不会变钱出来……” 程睿翔,继母的儿子,随她前夫姓。我见过几回,三十岁的人,穿得溜光水滑,说话时眼珠子乱转。父亲生前提起他就摇头,说那孩子心术不正。 挂了电话,继母在客厅站了很久。 我听见她拉开抽屉,又合上,拖鞋在地上蹭来蹭去。 最后她关了灯,回了卧室。 我回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听见自己心跳得咚咚响。 第二天一早,我翻父亲书桌的抽屉,在最里面找到一本旧通讯录。 翻开,拍卖行谢雨婷的电话下面,划着两道粗线。 我打了过去,说想咨询委托拍卖的事。 谢雨婷声音很职业,说周先生您好,您父亲之前确实委托过一批古玩,目前正在走流程,您是想了解进度吗。 我说不是,我想问问,委托手续是谁办的。 谢雨婷顿了顿,说是一位程女士,她提供了周老先生的授权文件。 “ 什么授权文件? ” “一份委托书,有您父亲的签名。” 我挂了电话。父亲的字我认得,他写“周”字最后一笔总是往上挑,像把钩子。那委托书上的签名,我没见过。 02 程睿翔是三天后来的。 我正坐在客厅翻父亲的旧相册,门咣当推开,他穿着件花衬衫走进来,看也没看我,直接朝继母房间喊:“妈,钱呢?” 继母从厨房出来,手在围裙上擦。“小声点,子安在。” “ 他在怎么了,又不是外人。 ”程睿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腿,“ 那批东西到底什么时候能拿到钱?我那边催得紧。 ” 继母看了我一眼。我低头翻相册,假装没听见。她拉着程睿翔进了卧室,门虚掩着。声音断断续续飘出来。 “ 拍卖行说要等鉴定结果……签了字的委托书我给了,他们说还要核实……你别急,这次肯定能成…… ” “ 上次你也说肯定能成,结果呢?老郑那边说了,再不给钱就上家里来。 ” “你别让他来,你爸刚走,邻居看了像什么话。” “那是我爸吗?你嫁过去才几年,人家姓周,我姓程。” 啪的一声,像谁拍了桌子。 接着是继母的哭声,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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