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凤案开庭这些天，最让人揪心的证人，是她妈妈张燕花。她坐在证人席上，把女儿和邝家十几年的往来，一笔一笔往外倒。 可倒着倒着，很多网友听出了另一层意思：邝家固然狼心狗肺，可这桩悲剧里，当妈的责任，恐怕也没法完全摘干净。 蔡天凤1994年7月出生，28岁那年出的事。她妈妈张燕花是二婚，嫁给继父蔡楚生，家里条件不差。加上蔡天凤自己也努力上进，蔡母在庭上说，女儿婚前自己就有过亿身家。 但钱多，不代表日子就顺。蔡母自己承认，平时爱打麻将，上桌就是 "十万八万上落"，说这只是娱乐。她微信里还给女儿发过一句掏心窝的话，说欠女儿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一个把 "欠女儿" 挂嘴边、牌桌上出手阔绰的妈，对女儿管得严不严，从下面的故事里，一眼就能看出来。 蔡天凤15岁那年，在弘爵国际学校读书。就在那所学校里，她认识了邝港智。 那时候，母亲见过这个男孩，只当是女儿的同学。她知道邝家妈妈没工作、爸爸开出租，家境一般，别的就没多想。邝港智的爸爸干过警署警长，这事，她是后来才知道的。 蔡天凤17岁那年，和邝港智两人谈起恋爱，母亲这时才知情，安排了和邝家妈妈见面。听说邝家住九龙塘，但她从来没上门看过。 18岁，邝港智干脆搬进了蔡家住。两个人都还上着学，邝港智不上课也不上班。搬进来没多久，蔡天凤怀孕了。 一个学生，怀了孕，慌得不行，问妈妈怎么办。蔡母的意思是，既然两人相爱，孩子就生下来，她来帮忙带。 于是，蔡天凤挺着肚子继续上学。生完老大没多久，又怀了老二，又生。两个孩子，邝家一罐奶粉钱都没出过。 一家四口后来搬到娘家附近，房租是蔡家出的。邝港智一直没工作，用钱就找蔡天凤，蔡母还叫女儿拿卡给他用。 蔡天凤中学毕业，去港大进修金融，一边上学一边养家。邝港智呢，无业，不管孩子，不出钱，还经常不着家。2015 年，两人分手。 按理说，分了手，这段孽缘就该断了。可蔡家没断。蔡母说 "再见亦是朋友"，两家还一起带着孩子去海南旅游，全程蔡天凤掏钱。 蔡母在庭上说得直白：这么多年，没吃过邝家一顿饭，连茶都没喝过一盅。 因为蔡母作供提到了弘爵国际学校，这所藏在荃湾的老牌小校，一下子成了焦点。 说它 "藏"，是因位置真的很隐蔽：校址在荃湾海滨花园的住宅平台上，从停车场坐电梯上楼才能到。 1982年成立，全校常年就 150 到 250 人，一个年级平均一个班，一个班二十来人。蔡天凤在这所学校成绩一般，这点母亲也清楚。 学费一年十万到十二万八千港币，分九到十一期交，比那些动辄二十万起步的一线国际学校便宜不少。 学校教的是剑桥课程，英语为主，也说普通话。创办人边陈之娟博士，1969 年就办起了方方乐趣幼稚园，在香港幼教圈是有名号的人物。 可网友的评价，跟学校的来头反差感很大。网上有人吐槽说，这个学校只要你报名，他都会收你，一个班还没几个学生。 还有人直言说这学校很一般，比较野鸡，有香港的网友去那里上了 4 个月，什么也没学到，里面很多老师也是南非人。 客观来说，学校到底怎么样，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网友说的只能做个参考。正规注册的私立学校，办学几十年，有它自己的活法。 但有一点值得琢磨：15 岁的女儿在这所学校认识的人、谈的恋爱、对方的家庭底细，当妈的到底摸清没有？ 其实摸没摸清，后面的故事，已经给出了答案。 先说我自己的判断。蔡母不是坏人，她对女儿的爱，从庭审那些细节里看得见。但爱得深，和尽到责任，是两码事。 在我看来，蔡母至少有三道关口，没把住。 第一道，把关。女儿 15 岁认识邝港智，17 岁恋爱，做母亲的见过这男孩，知道他家境不好，但从没去过邝家，连对方父亲当过警署警长都不知道。 一个要跟女儿处对象的人，家里什么底细、父母什么为人，稍微上点心就能摸清楚。不是难事，是没做。 第二道，纵容。18 岁，一个不上学也不上班的小伙子搬进家里住，当妈的没拦；女儿怀孕，一句 "生下来，妈妈帮你养"，就把两个学生推上了父母的位置。 而且生了一个不够，又生一个，还是妈妈帮养。邝港智一分钱不挣，全家花女儿的钱，母亲还叫女儿拿卡给他刷。这不是帮忙，这是亲手把女儿往这段关系里摁。 第三道，切割。2015 年就分手了，还 "再见亦是朋友"，还一起旅行，还借钱给邝家。藕断丝连，等于一直给邝家递话：这家人心软，好拿捏。邝家的胃口，就是这么一口一口喂大的。 当然，这话也得说回来。蔡母自己说过，她把邝港智当半个儿子，被那张甜嘴哄住了。女儿遇害，她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最惨的人。把悲剧全记在母亲头上，对她有点太残忍。 但恰恰因为她是受害者，有些事情才更要掰扯明白。一个家庭里，孩子的人生，父母永远是第一道门。门该关的时候没关，该锁的时候没锁，后面门里发生什么，做父母的没法说跟自己无关。 眼下，邝家三人依然否认谋杀，庭审还在继续。不管他们认不认，事实和结果就摆在那里。 对普通人家来说，这个案子能留下的东西，大概就两样：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