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少林寺原住持释永信相关事件已经过去了许久,但回过头来,还是忍不住想起另一个名字,蔡志忠。 一个画了一辈子老庄的台湾老人,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埋进少林寺呢? 他捐出去的四十六亿,如今到底换回了什么?这笔账,恐怕不是一句“被骗了”就能说清楚。 蔡志忠不是普通漫画家,他画《庄子说》《老子说》,用几根线条把古人道理变成小人书,全球卖了几千万册。 钱对他来说三十六岁以后就不是问题,一天吃饭花几十块,衣服穿到起球也不换,他真正在乎的只有两样,手里的笔,和死了以后往哪儿搁。 1984年他在东京电影院看李连杰的《少林寺》,出来就定了心思,将来要拍一部动画版少林。 2006年第一次上嵩山,参加少林论禅,站在塔林前面撂下一句话,死了想埋这儿,那时候没人当真,因为塔林不是普通墓地。 塔林是什么地方,少林寺西边二百多米,两万多平方米,唐、宋、金、元、明、清各代的塔密密匝匝排着,二百四十多座,埋的不是普通和尚,是有大修行、大功德的高僧。 按老规矩,得有弟子,得有传承,得有说得过去的法脉,一个画漫画的,凭什么。 蔡志忠自己倒是不含糊,他后来接受采访说过一句话,大意是,塔里住的都是高僧,我也算,这话一半是自信,一半是玩笑。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门儿清,光靠自信进不去。 很多人忽略一个细节,蔡志忠和释永信之间不是简单的捐赠人和受赠方,2015年前后,网上有人实名举报释永信,说了一堆问题,舆论闹得很大。 蔡志忠站出来了,公开替释永信说话,把那些举报形容成造谣,还夸释永信是当代最有见地的方丈之一。 从外界视角解读,蔡志忠那几年对释永信的期盼,已经超出普通信众对寺院住持的期许,他信的不是一张纸,是一个人。 在很多网友看来,这种期盼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把对象和希望的内容绑得太紧,他以为捐了东西,那个人就会替他守住那个位子,问题是,那个人自己都没守住自己。 2020年深秋,嵩山少林寺藏经阁,一个七十二岁的老头跪在蒲团上,灰白长发一绺绺落地,剃度的是释永信,法号给了释延一。 仪式结束没几天,外头传开了,这个台湾来的漫画老头,把自己五千多尊佛像、全部画稿手稿、名下资产,加起来估值四十六个亿,全给了少林寺。 他图什么,图一个位子,死了以后葬进塔林,跟历代高僧做邻居。 这事在当时炸了锅,有人算账,有人感慨,有人觉得这老头疯了,六年过去,给他剃度的那个人被有关方面调查,戒牒也被注销,塔林的位子却连一块砖都没见着。 蔡志忠早年接受采访时还说过,他这辈子赚的钱够多了,留给孩子反而害孩子,不如捐给有意义的地方,这话听着大气,可意义这个东西,得有人接着。 2025年7月,少林寺管理处发布通报,内容涉及少林寺原住持释永信的相关问题,随后中国佛教协会注销了他的戒牒。 有关方面对其个人事务展开调查,消息一出,舆论哗然,那个当年留下殷切希望的人,现在自身难保。 蔡志忠捐出去的东西呢,五千多尊佛像,三千多幅唐卡,几十年的漫画原稿手稿,还有名下的房产和存款,这些资产在剃度前后陆续交割,登记入库。 有的进了筹备中的禅画博物馆,有的还在库房里搁着。 相关管理方面有相关管理方面的线,不是哪个方丈拍个板就能给捐助人单开一座塔,说白了,当年那个一厢情愿,从头到尾就没有落在纸上。 蔡志忠本人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他捐的是佛教,不是个人,他没有表现出追索的意思,该画画还是画画,每天照样工作十几个小时。 提起这件事只说捐赠是自己发心,不后悔,有记者问他心疼不心疼那四十六个亿,他回了一句,在台湾的钱都花不完了。 这话听着豁达,其实藏着另一层意思,他心疼的从来就不是钱,钱他早就不缺了,他心疼的是那个归宿没了着落。 一个画了一辈子老庄的人,最后卡在归宿两个字上,这事本身就有嚼头。 新住持印乐法师从白马寺过来接手少林寺之后,做了一系列动作。 高价香摊撤了,电子功德箱关了,方丈室的门牌摘了,后山七十亩地开始种豆子和白菜,寺院的商业气息在退潮,功德碑上只留姓名和祈福日期,不再刻捐赠金额。 这些事情本身是好事,但蔡志忠那笔捐赠的后续处理,跟这些去商业化的动作是两条线,新班子要清理的是前任留下的财务和制度问题,不是针对某一个人的捐赠。 有观点认为,蔡志忠当年最大的失误,是把一个需要制度保障的安排,寄托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捐东西本身没问题,可口头许愿,人走茶凉,这是民间借贷都懂的道理,放到四十六亿的捐赠上,反而被忽略了。 类似的事情不是没有,早些年有收藏家把一批藏品捐给地方展馆,后来因为场馆规划变更,藏品多年未能展出。 我认为,蔡志忠的遭遇不是孤例,它暴露的是捐赠这件事里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环。 捐赠人往往盯着受赠方的名气和光环,却忘了问一句,光环背后的人换了怎么办,制度还在不在,协议还认不认。 再往深里看,释永信个人的问题,不应该和少林寺这个场所混为一谈,更不应该和佛教本身混为一谈。 个人归个人,场所归场所,信仰归信仰,蔡志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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