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联合国总部大会堂是全球最讲究外交礼仪的场所，第81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期间却出现一段罕见插曲。 当地时间9月24日，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演讲时，大批国家代表起身离席，抗议加沙局势，一名以色列代表团工作人员拿着纸笔，沿会场一排排席位走动，核对国家名牌，看到空座便记下对应国家名称，被外界解读为现场制作“离场国家黑名单”。 中国代表始终坐在原位，安静听完整场发言，镜头传播后，迅速引发讨论，留在会场是否等于认同发言？现场记录名单又会带来什么外交影响？ 编辑 一 黑名单记录与中国代表留座 会前围绕巴勒斯坦参会资格已有分歧，9月17日，联大表决允许巴勒斯坦总统以预先录制视频方式参加一般性辩论，结果为152票赞成、3票反对、4票弃权，反对者是以色列、美国、巴拉圭。 这已显示各国在巴以议题上的立场分化，9月24日，内塔尼亚胡发言，为本国在加沙及中东多地军事行动辩解，并公开反对巴勒斯坦建国。 演讲中，他称尚未离场的代表是“道德懦夫”，称愿意离场者可以离开，以色列代表团集体起立鼓掌，会场掌声与嘘声交织，主持人不得不出面维持秩序。 集体退场是联合国会议中经典的无声抗议，当天，阿拉伯国家、伊斯兰国家及不少非洲、欧洲国家代表陆续离席，代表席中间和后排很快空出一大片，据以色列媒体统计，共77个代表团缺席或中途离场，空旷程度远超往年。 就在代表陆续离场、会场略显混乱时，那名以色列工作人员穿梭席位，挨个核对名牌，把离场国名写在本子上，全程没有刻意遮掩。 多家媒体拍到同一画面，外交观察人士普遍诧异，联大会堂是公共外交场合，谁在场本属公开可观察信息，但现场逐一记录离场国家名单并不常见，也打破长期默认的外交分寸。 外界猜测，这份名单大概率会用于以色列后续外交评估，国际外交中，一国代表在重要场合的举动，会被纳入双边关系参考，退场代表强烈反对，留场则代表选择不用退场这种激烈抗议，但留人不等同于认同台上发言人的全部主张。 中国代表全程留座，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这是否代表中方认可内塔尼亚胡发言？ 结合中方长期立场，二者不能简单划等号，留在会场本质上是遵守联大会议流程，完成参会职责，属程序性选择，不代表赞同演讲内容。 中方在巴以问题上的立场一贯清晰，此前安理会巴以问题公开会上，中方代表已指出，停火协议并未给加沙带来真正稳固和平，两百多万加沙民众仍承受人道主义苦难。 中方坚持“两国方案”是解决巴以问题唯一可行出路，主张尊重巴勒斯坦人民合法民族权利，推动立即停火止战，保护平民，加大人道援助，重回谈判桌。 因此是否留场与对发言内容的态度是两件独立的事，同样留场的还有美国、哥伦比亚、阿塞拜疆、希腊，阿联酋也未离场，其中不少国家也关切加沙局势，批评过部分行动，可见退场与否是各国根据自身外交策略作出的选择，没有统一标准，不能单凭离场与否判断全部立场。 从更长时间看，以色列近年联合国举动日趋强硬，今年5月，联合国冲突中性暴力问题年度报告首次将以色列监狱管理局等机构列入相关名单，以常驻联合国代表达农宣布，切断与联合国秘书长办公室所有联系，不再安排联合国官员访以。 二 深层博弈与多边困境 6月19日，在纪念消除冲突中性暴力国际日会议上，达农与联合国高级官员激烈争吵，当众要求对方离开，路透社称外交礼节几乎荡然无存，更早，达农曾在伊朗代表发言时起身到会场中间抗议，被联合国安保人员请出，创下联大特殊记录。 系列冲突叠加本次大规模退场和现场记录名单，让观察人士认为，以色列在联合国平台越来越多采用直接、对抗性更强的外交方式。 但也不能单方面定性，站在以色列视角，大规模代表退场也是一种带有对抗色彩的外交举动。内塔尼亚胡对离场代表的评价，本身就是对集体抗议的回应，国际博弈中，退场、发言批评、后续评估反馈，都是表达立场和博弈的方式。 只是许多长期参与联合国事务的外交官认为，在大会现场当着媒体挨个记录离场国家，会让多边会场更像阵营对峙，不利于后续对话。 联合国初衷是给不同立场国家提供沟通平台，即便分歧巨大，也保留谈判窗口，若重要发言后都现场清点记录抗议国家，多边沟通空间可能被持续压缩。 会场外，纽约街头也同步出现抗议，内塔尼亚胡演讲当天，支持巴勒斯坦的示威者聚集在时报广场周边游行，呼吁追究冲突责任，联合国总部门外，被扣押人员家属也组织示威，部分家属认为以色列政府未尽力营救。 会场内外两种声音并存，说明巴以冲突早已不只是两国矛盾，而牵动全球大量民众情绪，加沙人道状况依旧严峻，联合国机构近期数据显示，持续冲突毁坏大量基础生活设施，饮用水、粮食、药品长期紧张，大量平民被迫多次转移，儿童教育和医疗保障受严重冲击。 联合国持续预警，加沙饥荒风险未解除，大量平民仍处人道危机，这些现实苦难，是众多国家选择退场抗议的底层原因，很多国家核心诉求不是针对某场演讲，而是推动战火尽快平息，保护无辜平民，重启可落地的和平谈判。 回到